第788章 扫把星降世(3/4)
的五块钱上。“梦娇？”黄玉珍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刺破空气里绷紧的弦。
刘梦娇嘴唇哆嗦着，想挤出个笑，嘴角却只抽搐了一下。
黄玉珍没等她开口，上前一步，弯腰捡起那张钱，指尖拂去灰尘，然后从自己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，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两块用蜡纸仔细裹好的麦乳精，还有一小包红枣——枣皮油亮，颗颗饱满。
“拿着。”她把东西塞进刘梦娇手里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，“你娘今早去国棉二厂找我了，说你身子虚，让我给你带点补的。我寻思着，光补身子不够，得补脑子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铺子玻璃窗上那三道新鲜刮痕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昨儿夜里，是不是梦见咱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着火了？”
刘梦娇浑身一震，手指骤然收紧，麦乳精纸包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黄玉珍没等她回答，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额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抚平一页旧书页：“人这辈子，最怕的不是穷，是睁着眼睛活在梦里。你娘梦见的，是你小弟娶媳妇那天；你梦见的，是嫁进小梁家后分到的那间东屋；可我梦见的……”她忽然笑了，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，“我梦见你穿着自己做的旗袍，站在人民商场顶楼卖布料，顾客排队排到马路上，手里攥的全是十元大钞。”
刘梦娇怔住，眼泪终于砸下来，砸在麦乳精蜡纸上，洇开两小片深色水痕。
黄玉珍没递手帕，只是把那张五块钱又塞回她手心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点了三下：“记住，第一笔钱，必须自己挣。不是偷，不是骗，不是跪着求来的。是站着，用你这双手，一针一线，一尺一寸，挣出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蓝色制服的工商人员簇拥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而来，中年人胸前别着枚鲜红的“青年路个体户管理办公室”证章。他目光如电，扫过铺子招牌，又扫过门口众人，最后钉在黄玉珍脸上，声音洪亮：“黄师傅！您可算来了！我们正到处找您！”
黄玉珍神色不变，只微微颔首：“王主任。”
“您那套‘无缝拼接’的布料裁剪法，上头批了！正式列为‘青年路首批技术推广项目’！”王主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，纸张崭新挺括，“政策刚下来，允许个体户聘用帮工！您要是信得过，咱们明天就签合同，您挂名技术顾问，每月津贴五十元，另加提成！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。
五十元？够买两辆永久牌自行车！
黄玉珍却没接文件，反而转向刘梦娇，把那张五块钱再次按进她汗湿的掌心：“听见没？第一笔钱，得自己挣。”
刘梦娇低头看着掌心那张皱巴巴的纸币，五块钱的油墨味混合着麦乳精的甜香钻进鼻腔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她娘用这五块钱买了半斤猪油，熬成雪白膏脂，拌进玉米面窝头里，香得整条胡同都飘着油星子。可她咬第一口时，娘正用擀面杖敲打她小弟的手背：“别抢！你姐身子弱！”
原来弱，是这么用的。
她慢慢松开手指，任那张钱飘落。不是丢弃，而是让它自由坠下，像蜕掉一层死皮。
她弯腰，拾起钱，却没放回口袋，而是踮起脚，轻轻贴在黄玉珍耳畔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：“玉珍姐，教我做旗袍吧。我要学最贵的那种，领口镶珍珠，盘扣用真金丝。”
黄玉珍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光，似惊，似喜，更似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笃定。她没点头，只将手中那份红头文件翻转，露出背面——那里用铅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尺寸、布料、针法，页脚还画着一枚小小的、线条流畅的凤凰纹样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