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：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！(3/3)

肩而行。三人身影渐行渐远，唯有老朱独立廊下，望着他们背影，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风过处，一片梧桐叶悄然飘落，正覆在那卷摊开的羊皮地图上，遮住了杭爱山南麓的朱砂小字，却遮不住地图角落一行极细的小楷——那是脱欢亲笔所书，墨色犹新：“将军不杀我，因知我欲借将军之手，杀尽瓦剌豺狼。今图献，非降，乃盟。”

    老朱弯腰拾起落叶，指尖捻碎叶脉，喃喃自语：“这小子……连降将的心思都算得准。”

    暮色渐浓，紫宸殿方向传来钟声，悠远绵长。宫墙内外，灯火次第亮起，如星子坠地，连成一片浩瀚光海。而在皇城最深处，一座新题匾额的宅院静静矗立，匾上墨迹淋漓——昭武堂。

    堂内香火初燃，青烟袅袅升腾，映着墙上新悬的十六幅画像：为首者，眉宇坚毅，甲胄染血，正是西门浪；其后十四人，皆着不同制式军服，或持火铳，或握长矛，或挽弓搭箭，面容模糊，唯双目灼灼，穿透百年时光，直直望向门外。

    最后一幅画框空着，只题四字：“待补其名”。

    西门浪抱着阿沅跨过门槛，忽觉臂弯一沉——婴儿醒了，小手无意识攥住他衣襟，力道稚弱，却执拗得如同攥住整个大明的命脉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吻了吻女儿额角，轻声道：“阿沅，爹带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风起，门楣上新悬的铜铃叮当脆响，仿佛应和。

    远处，归化城方向，朔风正卷着雪粒，呼啸掠过千里荒原。而就在那风雪尽头，一支黑甲骑兵正悄然撕开暮色，马蹄踏碎冻土，刀锋映着残阳，寒光凛冽如霜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，这支队伍的旗号上，绣的并非瓦剌图腾，而是一轮残月，月下横卧一柄断剑——剑脊上，以金线密密绣着两个小字：

    昭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