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:司夜卫队,主打一手消耗(1/3)
含章别院。程处默和秦怀玉问询李昱最近在匡道府过的如何。
匡道府的操练比李昱想象的要轻松许多。
每天的体力消耗,甚至还没有他在含章别院的运动量大。
唯一让李昱比较难受的是,...
“但是——”崔崖顿了顿,指尖在青瓷盏沿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高,却像铜钟撞入静水,震得满室茶烟都滞了一瞬,“高昌商队明日卯时启程,安普已亲赴西市清点货单,三日后出开远门。你们手里的琉璃,若想搭上这趟快船,须得今夜子时前,全部运抵西市南仓,过秤、验色、封箱、签契,半刻不得延误。”
阎立本喉结微动,卢关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,邹兴菲则直接站了起来,靴底蹭着地板发出刺耳刮擦声:“今夜子时?!崔崖!你可知我王家那批琉璃堆在永乐坊后巷三间库房,光是清点装车就得两个时辰!再加上市坊宵禁,巡街金吾卫见车即拦,没有中书省特敕,连驴车都挪不出坊门!”
崔崖抬眼,目光平静如古井:“所以,我才请你们三位,今夜亲自登门。”
他起身,踱至书房东壁,伸手一按紫檀博古架右侧第三格雕花云纹——咔哒一声轻响,整面书架无声滑开,露出内里嵌着的两卷羊皮舆图。一张是关内道山川水系全图,密密麻麻标注着矿脉、驿路、渡口;另一张,则是太原府至长安的七条隐秘商道,其中三条用朱砂圈出,旁注小字:煤窑私道、汾河暗漕、雀鼠谷夜栈。
“太原王氏在霍邑有座私窑,产炭不入钩盾署账,每月暗售三百石,价比司农寺官炭低四成。”崔崖指尖点在霍邑位置,“卢氏在介休经营炭场十年,自有转运船队,汾河支流可直通龙门渡,绕过蒲津关税卡。而阎侍郎——”他转向阎立本,唇角微扬,“你那位在并州做长史的堂兄,去年刚修好雀鼠谷新栈道,宽可容双马并驰,且……未报工部备案。”
阎立本浑身一凛,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怎会知晓?”
“去年冬,你堂兄呈递工部的《雀鼠谷雪灾损毁奏》末尾,夹了半页炭场账目草稿。”崔崖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竹简,上面墨迹犹新,“我让青花拓印时,顺手抄了份副本。账目里写得很清楚:‘霍邑炭三车,介休炭五船,俱入雀鼠栈,交与崔氏押运’。”
卢关盯着那竹简,额头沁出细汗:“崔家何时插手太原炭业?”
“三年前。”崔崖将竹简轻轻推回袖中,“那时我刚接掌含章别院庶务,父亲命我巡视北地田庄。路过霍邑,见窑工十人中倒有三人咳血,便顺手查了查炭窑水脉——地下苦泉渗入矿层,烧出的炭含硫过重,燃则毒气伤肺。我让人引汾河水改道,凿新井取甘泉浸炭,又教窑工用生石灰滤烟。如今霍邑炭,烧起来无黑烟,火苗纯青,热值比旧炭高两成。”
邹兴菲怔在原地,喃喃道:“所以……你早就在太原埋了炭线?”
“不。”崔崖摇头,“我只埋了‘活路’。炭价居高不下,非因无矿,而在官禁;非因无路,而在无人敢破局。钩盾署每年采炭三千石,伤毙匠人百二十七名,抚恤银不过三贯;而太原私窑年出炭八万石,死伤不足三十,为何?因我让窑主以铁箍加固矿柱,每旬轮休,设医馆、置澡堂。炭价降了,匠人活了,利润反而厚了三成——这才叫利国利民。”
他缓步踱回案前,提起狼毫,在宣纸上落笔如风:“今夜子时前,你们三家的琉璃,由太原炭车伪装运出。霍邑炭车走雀鼠谷,介休炭船经汾河暗漕,王家车队扮作盐商,走渭水码头。三路汇于西市南仓,我已买通金吾卫右翊府副尉,亥时末放行,子时初开仓门。青花会持我玉牌守在仓口,验货、分箱、押契,一应手续,半个时辰内办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