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 压不住了(3/3)

。光标停在最后一页，那里只有一行字：

    【启动“归巢协议”：当外部压力指数突破临界值87%，自动激活“蜂群思维”共享网络。授权等级：校长独享。执行节点：全部留校师生。生效时间：今夜零点。】

    王泽林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匿名号码，无主叫地，只有一张照片：宁海大学东门岗亭监控截图。画面里，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进一辆无牌面包车。男生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——王泽林记得，那是上个月在食堂帮自己调试量子保温层时，被蒸汽烫伤留下的。

    照片下方，一行小字：“陈默，物理系，风雷双系天赋激活者，发动机厂实习考核全优，昨夜未归。”

    王泽林终于按下回车键。

    屏幕瞬间变黑，随即亮起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，如春汛初涨，沿着宁海大学所有建筑的电路管网奔涌而去。光点所至之处，学生的智能终端、教室的投影仪、甚至食堂打饭窗口的电子秤……所有联网设备屏幕右下角，同时浮现出一枚微缩的、振翅欲飞的青鸟徽记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宁海市郊，一座伪装成砖窑的地下基地内。

    詹明伍放下望远镜，盯着监控屏上突兀亮起的青鸟徽记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身旁，房家首席技术顾问正疯狂敲击键盘：“不对！这信号不是从服务器发的！它……它是从每个终端自身生成的！就像……就像每个人脑子里长出了同一个念头！”

    詹明伍猛地抓起卫星电话，吼道：“叫洪成明接电话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    电话接通，那头却传来洪成明嘶哑的声音：“詹董……我刚收到宁海医疗的短信。说我爸……已经能扶着墙走三步了。还有……我女儿今天在学校，领到了第一笔‘宁海种子基金’……三千块，说是让她买数学竞赛辅导书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一个稚嫩的童音突然插进来：“爸爸，老师说，我们以后都是宁海的‘筑巢鸟’啦！筑巢鸟要保护蛋，蛋里有星星！”

    詹明伍握着电话的手，慢慢松开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还是个穷学生时，也曾在宁海大学门口徘徊过整整三天。那时校门口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：“寒门学子入学，免一切费用，包实习，包就业，包养老。”落款处，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——印章图案，正是一只展翅的青鸟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东西，从来就没断过根。

    王泽林站在窗前，夜风掀动他额前碎发。远处，宁海大学教学楼顶层的钟塔开始报时，钟声悠长，撞碎一城暮色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
    一粒星砂，悄然浮起，在他指尖缓缓旋转，牵引着整座城市上空，无数看不见的微光，正朝着同一个方向，无声聚拢。

    子时将至。

    青鸟已归巢。

    而风暴，才刚刚要掀起第一道真正的浪。